加拿大联邦法院连续两项裁决释放出清晰信号:移民部(IRCC)长期拖延申请,正在被司法系统正面纠偏。
在两起案件中,法院均直接下令,要求IRCC必须在明确期限内作出最终决定。这并非孤立的技术性裁定,更像是一种趋势的开端。
两个被“拖到极限”的申请人
两起案件的共同起点,不过四个字:等待无期,解释全无。
第一位是伊朗籍学签申请人Roghangar。其申请卡在“安全审查”阶段超过三年半,期间IRCC仅反复回复“仍在处理中”,未提供任何具体说明。2026年7月22日,联邦法院裁定IRCC须在45天内作出决定。
第二位是护理类永久居民申请人余黛(Yu Dai,音译)。她于2023年1月1日通过“家庭儿童护理员试点项目”递交申请,至2026年中已等待42个月,却被告知还需再等39个月——
一个为稳定劳工设计的项目,实际排期可能超过6年。2026年7月10日,法院裁定IRCC须在60天内对余黛的申请作出最终决定。目前该项目仍有约38,800人排队,其中约18,300人排在余黛之前。
法院措辞克制,但意思直白:这种状态,已不能被视作“正常行政延误”。
法院为何直接下令?
两案中,法院均动用了关键工具——mandamus(强制令),即强制政府履行“作出决定”的法定义务,而非干预审批结果。
换言之,法院不管批或不批,但你不能无限期不批。这一点常被误解:诉讼不是为了“翻案”,而是为了“逼系统动起来”。
“仍在审查”已不够用
过去IRCC最常用的挡箭牌便是“安全审查尚未完成”。
但在学签案中,法院明确否定:仅凭一句“还在审查”不构成合理解释,尤其当官方标准处理时间仅为60天,而实际拖延达42个月——这已从流程问题升级为责任问题。
法院实质要求的是:如果必须拖延,请说清楚“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被拖”。
更深层的问题:政策真空
在护理类PR案中,法院更进一步指出,IRCC在废除旧政策后未建立新的处理机制,导致整个系统处于“无清晰规则”状态。
法官使用了“processing policy vacuum”(处理政策真空)这一严厉措辞。
这意味着申请人不仅排队,甚至连队伍如何运转都无从知晓。而IRCC用以解释延误的“处理时间工具”,在法院看来既非政策,也无法提供任何确定性——这实际上是否定了用模糊系统逻辑掩盖具体责任的做法。
在护理类PR案中,法院更进一步指出,IRCC在废除旧政策后未建立新的处理机制,导致整个系统处于“无清晰规则”状态。法官使用了“processing policy vacuum”(处理政策真空)这一严厉措辞。
这意味着申请人不仅要排队,甚至连队伍如何运转都无从知晓。而IRCC用以解释延误的“处理时间工具”,在法院看来既非政策,也无法提供任何确定性——这实际上是否定了用模糊系统逻辑掩盖具体责任的做法。
一个正在变化的趋势
若只看个案,两裁决或许显得偶然。但结合近期其他判决,方向高度一致:法院正逐步抬高对IRCC的要求——不再接受笼统解释,不再默认行政系统可无限拖延,开始要求“个案层面的说明”。
在更高级别的判例(如Benison v. Canada (Citizenship and Immigration))中,法院已明确:一旦申请人证明延误“表面不合理”,举证责任即转移至IRCC一方。这在法律上是一个关键转变。
普通申请人能做什么?
现实地说,强制令并非人人适用——它有成本、有门槛、需把握时机。但这两案至少证明:“无限等待”不再是唯一宿命。若您的申请远超正常处理时间、无清晰解释、多次催促无效,则它可能已进入“法律上不合理”的范畴。
但必须清醒看到,这场司法胜利并非万能。两份裁决仅针对个案当事人,不会自动惠及所有积压申请;IRCC无需为其他案件提速或更改优先级。不同法官裁量尺度存在差异,同类案情出现相反判决已有先例。且IRCC大概率会出台新的部长指令填补政策空白,未来可能重新获得“合规拖延”的依据。
结语
这两份裁决的真正意义,不在于“赢了两个案子”,而在于重新划下一条底线:移民系统可以慢,但不能没有边界;可以复杂,但不能不透明;可以审查,但不能无限搁置。
对于无数还在等待的人,这或许是第一次看到——这个系统,并非完全没有约束。



